Saturday, 9 December 2006

《粗暴的父亲》——利文斯登·劳拉德

我的儿子,你听着,我想在你熟睡的时候说几句。
你躺在床上,小手按在脸颊上,湿湿的金黄色卷发贴在你那汗湿的额头上,我刚才一个人悄悄地走进你的房间;当我几分钟以前在书房读报时,我感到十分懊恼,我释怀着愧疚之心来到你床边的。
我对你确实太粗暴了;在你穿衣服上学时,我会呵斥你,只因你只用毛巾随便擦脸;在你没有擦干净鞋子时,我也会对你大发雷霆;当你把东西丢在地板上时,我又会冲着你大叫。
在早餐时,我又发现了你的毛病:你把食物溅在了桌上,吃饭时一点修养也没有,还把手肘放在桌子上;当你们出门去玩,而我要去赶火车的时候,你转身朝我挥挥手,响亮地说:“爸爸再见!”可是我却皱着眉头告诉你:“挺起胸膛!”
晚上,一切又重新开始。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你跪在地上打弹珠,我当着你的伙伴押你回家,让你感到了羞辱。你还记得吗?没过多久,当我在书房读报时,你小心地走进来,只见你站在门口,有些犹豫、怯怯的看着我,眼睛里带着委屈的样子。
我对你的打扰感到十分不悦,我恶狠狠的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你什么也没说,只是突然朝我跑来,搂着我的脖子亲吻我,然后又用小手紧紧地抱着我一下,然后你离开,快步走上楼了。在你离开后不久,我的报纸从手中滑落在地,一阵令人难受的愧疚,强烈涌上心头。我总是吹毛求疵,且动不动就斥责,这就是我对你这个小男孩的报偿!我不是不爱你,儿子,我是对你期望太高了,竟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你。
然而,在你天性中却充满着真善美。你那颗幼小的心灵就好像照亮了群山的清晨阳光。其他都不重要了!儿子,我在黑暗中来到你的床边,内心充满愧疚的跪在这里。
我知道,当我在你醒来时告诉你这些时,你并不会明白,但是我要从明天开始做一个真正的父亲。我要成为你的好伙伴,在你痛苦是我帮你分担,在你欢笑是我和你分享。我不会再说那些不耐烦的话,我会不断地告诉自己:“他只是一个孩子——一个小男孩!”
我想我过去是将你当大人来对待。但是,儿子!当我现在看到你卷缩的睡在你的小床上时,你仍然是个孩子。以前我对你太苛刻了,太苛刻了!
我的爸爸也很爱我,我知道的。只是他已习惯了用他的方式来爱我…我不该为他如何表现爱我定下一个标准,而是要学习接受他的表达方式… 这个假期,看清了某些人与物,想开了好多事情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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